殿下的小甜妻全文免费阅读_(殿下的小甜妻)苏枝儿周湛然全文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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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屋内的小油灯似乎比昨天亮了许多,虽然苏枝儿想去外面晒晒太阳,但是她怕死。 啊,她觉得自己好像发霉了。 苏枝儿裹在小被子里咸鱼瘫。
肖秘书! 随之而来的是开锁的声音。 苏枝儿竖起小耳朵。 那边,比她还咸鱼躺的男人终于起身,赤着一双脚走到门口。 肖楚耀正欲说话,看到躺在小床上伸着脖子的苏枝儿,赶紧闭上嘴,然后随在男人身后,消失在茫茫冬日之中。 苏枝儿:???他们要说什么悄悄话? 等一下,这个门……就这样开了? 肖楚耀与周湛然立在一处僻静无人地,男人伸手揉了揉额头,面色比起之前好看了很多。 肖楚耀有点惊奇于男人的变化,却不敢多问,只将消息带来。 “礼王亲自上山来了,主子,要见吗?” “不见。” 肖楚耀:???怎么回事?从前可是主子提着刀上门去见,现在人家来了他反而不见了? “还有一件事,”为了不触到自家主子的逆鳞,肖楚耀选择小声,小声,再小声,“殿下,圣人说如果您再不选定太子妃,他就要自己替您指派了。” 肖楚耀原本以为男人会翻脸,却不想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眸色晦暗不明。 冬日风起,吹起男人散乱的发。 他轻启薄唇,道:“选。” 选?肖楚耀的震惊完完全全被展现在脸上。 他怀疑自家主子是吃错药或者是彻底疯了,而周湛然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肖楚耀觉得迷惑。 “回东宫。” 干嘛? “主子是要亲自……选妃吗?”一般来说这样的事不必太子亲自插手,太子也插不上手。 可作为一名不正常的太子殿下,就算是说自己要亲自选妃,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。毕竟疯子嘛,哪里有什么逻辑理论在,高兴怎么干就怎么干。 男人没回答,他走出三步,突然顿住,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的肖楚耀,“屋子里的那个……” “是。” 长乐郡主吗? “一起带走。” 嗯? “带去……”肖楚耀试探道:“东宫吗?” 男人继续往前走,肖楚耀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能听见男人破风而来的声音,虽浅而淡漠,但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戾色,“带去选妃。” 苏枝儿又被转移了。 她坐在宽大的马车上,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跟抢了她眼罩的疯太子按照对角最远的距离坐着,一双眼睛警惕而无辜。 疯太子依旧一身白衣, 脸上戴着从她那里抢劫来的眼罩, 就那么横躺在硕大无比堪比小型房间的马车里睡觉。 虽然是在马车里, 但外面实在太冷, 苏枝儿一直抖, 一直抖, 抖到牙齿打架, 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,堪比小型噪音机。 马车不知道行到哪里, 躺在那里的男人突然侧身。 苏枝儿立刻捂住自己“咔咔咔”的小嘴巴。 虽然如此,但她的牙齿依旧不听话。 实在是太冷了。 “主子。”外面传来肖秘书的声音。 男人没有说话, 苏枝儿继续捂着嘴巴“咔咔咔”。 肖楚耀听到这声音,犹豫了一下后道:“郡主, 可是冷了?” 苏枝儿使劲点头, 然后突然想起肖楚耀看不见,她赶紧撩开马车帘子,瞬时一股寒风迎面扑来,扑得苏枝儿都睁不开眼。“我替郡主去买个手炉来。” 太子殿下虽然脑子不太好,但身体素质极好, 大冬天的也不用炭盆、火炉之类的东西, 因此不会备着,肖秘书只能自己去买。 幸好马车正行在金陵城内, 大街小巷到处都能买到手炉。 肖秘书掂量着自己的俸禄, 抠唆的选择了一只小巧玲珑又便宜实惠的, 让店家装了热热的碳火, 递给苏枝儿。 苏枝儿赶忙接过,她抱着暖乎乎的手炉,直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 人暖和了就犯困。 苏枝儿歪着脑袋坐在那里,男人依旧戴着眼罩没有挪地。 她似乎能听到他极其不明显的,细微的呼吸声。 就着这呼吸声,苏枝儿的身体随着手炉的温度越来越暖和,她闭上眼,歪着小脑袋睡着了。 马车轻微颠簸,小娘子都没醒。 她睡得很死,这跟她没心没肺的性格有关。坐着睡当然睡不好,苏枝儿睡着睡着就歪了过去,小脑袋往地上一磕,舒服地抱着小手炉缩在了男人脚边。 马车帘子轻动,肖楚耀透过马车帘子缝隙看到这一幕,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。 乖乖哟,这位郡主的胆子真是比他见过的老虎还大。 而看着这位郡主殿下,肖楚耀就忍不住想到了另外那一位早已消失了半年之久的苏姑娘。 想到那位苏姑娘,他又忍不住想到了承恩侯府那位二公子。 正巧马车经过一间青楼。 二楼处窗户半开,摇着折扇的男人躺在美人怀里,看着带有标志的马车辘辘而过,不自禁暗暗眯起了眼,想起一件旧事。 半年前,郑濂正夜宿青楼之内,不想一觉睡醒就已经到了一处乌漆嘛黑的血腥之地。 铁门,铁窗。 他的面前出现一个人,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肖楚耀。 肖楚耀告诉他,此乃昭狱。 昭狱,活人入,死人出。 竖着进,横着出。 郑濂并不惧死,不过这也要看是怎么死。干干脆脆的死他能憋着一口气死得干脆,可这昭狱里,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,生不如死。 郑濂也是细皮嫩肉养起来的公子哥,韧性和狠劲都不如他那位心狠手辣的大哥。 郑濂想说话,却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住了。 有两个锦衣卫搬来一张椅子,纯黑色的交椅,从他看遍世间好物的经验来看,椅子都如此贵重,来人定然十分尊贵。 而这世上能指挥锦衣卫的人就只有两个人。 一是圣人,二是太子。 椅子上的人始终没有来,依旧是肖楚耀与他说话,“郑二公子半生睡在温柔乡里,怕是没来过我们这昭狱。” 说着话,肖楚耀一侧身,向郑濂展示他身后挂了满墙的刑具,并一一介绍。 “这是夹棍、断指之用。还有这些,分别用于断脊、堕指、刺心、琵琶……”肖楚耀先是意思意思指了两三样刑具,最后指向一柄刀,“这是剥皮之用,是我们主子最喜欢的刑法之一。” 肖楚耀说着话,伸手去摸了摸郑濂的肩膀和背脊,他的手阴冷冷地滑过他的身体,语气却是笑着的,“像郑二公子这样纤细的身体是最好剥的,剥的时候由这里下刀。” 被点住脊椎的郑濂下意识挺腰,企图避开肖楚耀的手。 “一刀从背部开始,将皮肤分成两半,再慢慢的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,最后二公子的皮就会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。是不是很漂亮?” 郑濂面色惨白,目光所及之处是那柄被血迹侵蚀的利刃。 虽然他是承恩侯府的二公子,但若是这疯太子真要杀他,他也逃不开。 疯子做事哪里会管后果。 看到郑濂的脸色,肖楚耀也知道差不多了,他终于说出此行“请”人过来的目的。 “二公子,其实是我家主子知道二公子丹青了得,因此想让二公子作一幅画。” 郑濂:……作画? 郑濂不相信如此大张旗鼓,费尽心机的把他弄进昭狱来就是为了要让他作画。 可摆在他面前的笔墨纸砚却又是如此的真实。 郑濂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双脚。 他抬头,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年站在自己眼前,一双极黑的眸子阴沉地盯住他,尤其蛰伏在黑暗中阴冷无情的蛇。 郑濂知道他是谁,这就是那个虎奴。 不,不是虎奴,应该说,是太子殿下。 郑濂的神色一瞬严肃下来,他与其对视,少年眸色冰冷,毫无感情,比起郑濂的虚张声势,他是真的毫无破绽。 “苏枝儿。”少年缓慢吐出这三个字,然后蹲下来,轻点了点白纸。 要他画苏枝儿的容貌? 郑濂低头,注意到少年苍白指尖上沾着的血。 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一看就知道是一双练武的手。 郑濂想起最近金陵城内大肆出现的锦衣卫,说要寻找什么忤逆贼党,再联想到失踪的苏枝儿和王氏,一瞬明了。 那个忤逆贼党是苏枝儿。 太子殿下察觉到了她的身份,要杀她。 只是如今看来,苏枝儿并没有被抓住,那么她到底是怎么逃过这天罗地网的? 肖楚耀替郑濂松绑。 郑濂自己把塞在嘴里的东西拿出来,活动了一下嘴巴。 肖楚耀提醒道:“郑二公子,那位苏姑娘的容貌大家都见过,您如果胡乱画,我这昭狱也不是轻易能出去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郑濂提笔。 他额上冒着冷汗,先是勾勒出女子身形,发饰轮廓,最后下笔欲画脸,面前的少年却突然起身,道:“算了。” 算了?郑濂一愣,肖楚耀也愣住了。 大发雷霆的几乎要将整个金陵城翻倒过来,弄得整个东宫人心惶惶,夜不敢寐,现在却突然说算了。 肖楚耀将思绪抽回,他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那个时候会说算了。 若说他不恨,可分明依旧让锦衣卫拿着那古怪的画像找人。 若说他恨,偏偏没有下死力气去找人。 不过他家主子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让人猜测到心思的人,阴晴不定的脾气,古怪诡谲的性格,若是能轻易猜到他家主子在想什么,那就不是他家主子了。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