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予沈准抖音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_ (楚念予沈准小说免费阅读)_(楚念予沈准抖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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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嘘。”陆长安冲她做了噤声的手势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我怕被人认出来。” 楚念予见陆长安脸上抹着灰,穿着粗布短打,哪像是世家公子。再看了一眼他来的方向,更是瞪大眼睛,“刚你也在排队?” 陆长安羞红了脸,“是。”
“哥哥!”小丫头看到陆长安喜滋滋的喊了一声。 “惠儿,磕到了?”陆长安低头看了一眼小丫头的腿上的伤,“很疼吧?” “嗯,好疼的。” 楚念予笑,小丫头刚才对着她时多坚强,此刻对陆长安还娇气起来了。 陆长安背过身,让惠儿趴到他背上,“哥哥背你。” “不要了,哥哥会累的。” “没事,我们回家。” “嗯。” 陆长安背起惠儿,冲楚念予颔首,“多谢三夫人照顾惠儿,我们先走了。” “好。” 目送陆长安离开,楚念予叹了口气。 肃平王府也有粥棚,他身为世子却只能在别家排队,楚念予替他心酸。又想到惠儿说的话,更为他挂心。 楚念予来到巷子里宅院前,门是关紧的,她上去敲了敲。 陆长安的小厮丹青来开门,看到楚念予还吃了一惊。 “三夫人!” 楚念予累得呼出口气,“快帮我提着。” 她装了一大袋馒头,又提了一食盒的米粥过来。 丹青忙接下,领着楚念予进院里。 院子本来挺宽敞的,此刻却有些挤,院里跑着好些孩子,房檐下老人们一个挨着一个坐着,显得到处乱糟糟的。 这时陆长安从里面出来,竟然还穿着做饭的裙袍。 “世子!”丹青忙提醒了一句。 陆长安转过头看到楚念予,先一愣,随即露出喜色,“三夫人,您怎么来了?” “我拿了一些馒头过来。” “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吧?” “没。” “世子,您快去里面洗漱一下,这样怎么见客。”丹青小声道。 陆长安经小厮提醒,才想起来自己还一身油烟,登时又红了脸。 “我去洗洗。” “世子若不自在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 “没有!” “那就别洗了,一点都不脏。” 陆长安笑笑,“好。” “惠儿呢?” “她在里屋。” 陆长安带着楚念予进了厅堂,这时坐在椅子上一位老妇人突然倒地上了。陆长安赶忙上去扶,发现她脸色不对,呼吸很急,像是生病了。 “老人家,您怎么了?” 老妇人摆摆手,“不要紧不要紧。” “我让丹青去请大夫!” “别去了。”老妇人抓住陆长安的袖子,又是摇头又是摆手,“我老了,活一天废一天的粮食,您别为我费心了。” 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日子还是有盼头的,等过去这阵子就好了。” 陆长安唤来丹青,让他去外面请大夫。 “所有医馆都关门了。”丹青皱眉道。 楚念予忙道:“你去请曲大夫,便说是我请她来的。” 丹青点头,“小的这就去。” 楚念予帮着陆长安将老人扶到屋里躺着,他又忙着喂了老人几口水,请楚念予坐下后,急着去外面给孩子和老人们分馒头了。 透过窗子,楚念予看陆长安忙前忙后,一口气都顾不上歇。 他本身还是病人呢! 陆长安忙中送来一碗米粥,给老妇人喝的。 “我来喂老人家。” 陆长安抹了一把汗,“那就麻烦三夫人了。” 楚念予扶着老夫人靠坐在床头,而后一勺一勺喂她吃。 “陆先生是大好人。”老妇人说道。 “是啊,天底下最好的人。” “夫人,您和陆先生是?” “朋友。” “我老人家眼花了,原以为你们是夫妻呢,瞧着怎么这么有夫妻相。” 楚念予笑,“上辈子有缘无分。” 这辈子也是。 不多一会儿,曲墨染来了。 看到她,先责怪了一声,“你不好好养胎,在外面乱跑什么。” 她说这话时,陆长安正好进来,也清清楚楚听到了。 楚念予讨好道:“姐姐莫怪,我小心着呢。” 曲墨染让她离病人远一些,莫侵了病气,而后再给老人家诊脉。倒也不是大病,不过是饿得身体虚弱,一着风就病了。 曲墨染给老夫人按推了一会儿,可以辅助退烧。 “眼下没药,多吃些粥,多喝一些汤水吧。” 而后从屋里出来,曲墨染又给楚念予诊了脉。 “你气血补上来了,胎儿情况也不错。” 楚念予松了口气,她知是那两根人参的功劳。 “姐姐家情况还好吗?” 曲墨染拍了拍她手道:“我和老头都好。” 丹青送曲墨染离开,楚念予见陆长安正在看她,神色有些困惑。 谢子安刚回府不久,她怀孕已三个月多,显然对不上。 这时一个小孩冒失失跑过来,陆长安见状忙挡到她跟前,继而有些不自在道:“在下不知夫人身子不方便。” “啊?” “你快坐。” 陆长安忙扶着楚念予坐下,又赶紧倒了一杯水。 她刚要喝,陆长安又夺了过去。 “水已经凉了,我去烧热。” “不用……” 她话还没说完,陆长安已经去了。 又过了一会儿,他端着一碗热水过来。 “我似乎在书上看到过,孕妇好像不能喝茶。” “不能吗?”她好像没有忌口这些。 “还是喝热水吧。” 楚念予确实渴了,刚捧起来,又听陆长安嘱咐了一句,“小心烫。”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,“世子,您好像很紧张?” 陆长安摇头又点头,样子有些憨傻,“我知怀孕的女子身子娇弱,需得好好照顾。” “你知?” 陆长安顿了一下,随后苦笑道:“我娘便是在怀孕后,不慎摔倒,一尸两命。” 楚念予诧异,她倒是不知道这事。 “我娘以前总跟我说,以后娶了娘子,一定要对她好,事事顺着,事事念着,尤其怀孕的时候,一定要细心照顾,事事周到。” “未来的世子妃一定会很幸福的。” 陆长安羞涩的笑了笑,低头看到一身狼狈,又怅然一叹。 “只怕嫁给我要吃苦的。” “能嫁给世子这样的人,吃苦也乐在其中。” 老人和孩子太多,这院子有些挤,楚念予把隔壁院子的钥匙给了陆长安。 “等晚上,我让人送几袋米粮过来。” “在下怎好再给夫人添麻烦。” “世子在救人,我亦是。” 陆长安退后一步,抬手冲楚念予行了个大礼。 “在下甚感惭愧,以后夫人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,在下一定竭尽全力。” “世子这句话,我可记在心上了。” 往外走的时候,楚念予想到一事,提醒陆长安道:“我跟曲姐姐谈过,她说世子不是病了,而是中了慢性毒。对方应该是用了很微量的毒,长期让世子服用。眼下世子身体有所好转,那是因为没有再服用这种毒,但对五脏六腑的伤害还是落下了,需得慢慢调养。” 陆长安点头,“其实在下也有所察觉。” “哦?” “自从王府出来,身子一下好了很多。” 这话已经十分通透了,楚念予便不再多说什么。 因有这十几个粥棚,城内的饥荒缓解了不少,通往盛京的路也即将挖通了。 正在大家翘首以盼的时候,夜里又下了一场暴雨。 翌日雨停,城外来报说即将挖通的路又埋了一段,朝廷命官员带家奴去挖,好早日挖通。 靖安侯府也无人在朝中,但还是分了他们家一个名额。 二爷整日酗酒,已经不成样子,只能由谢子安带着几个家奴前去。 因粮食紧张,这些去挖路的官员需要家人送饭。 马车里,楚念予坐在软垫上,随着车子颠簸,来回晃动着身子。她有些倦怠,歪身靠着身后的引枕,再抬眸睨了一眼坐在车厢一侧的丽娘。 她如今是侯府的姨娘了,穿得还是棉布裙,竟不如府中婢女穿得好。 各房有月例,但如今侯府公账上没钱,月例也就停了。三房私库没钱,谢子安手里更没钱,也没法给她添置。 虽是棉布裙,但整齐干净,头发完成髻子,一丝不乱,面施薄粉,温婉秀气。 若能嫁个寻常男子,定是贤惠持家的好娘子。 她怀里抱着一个布袋,不时打开车帘往外看一眼,如少女心急去见情郎一般。各家夫人送饭,原不该带她的,她求着要去,楚念予也就应了。 “你这布袋里装的是什么?”楚念予问。 丽娘回过头,略有窘迫,“两个馒头。” “馒头?” “我早上省下来的,非是偷摸在粥棚拿的。”丽娘忙解释。 楚念予摇头,“你怕他饿着?” 丽娘迟疑了一下,才点了点头。 “你不饿吗?” “我能忍,以前日子苦,也常挨饿的。” “他待你可好?” 丽娘看了一眼楚念予,而后低头小声道:“有一个馒头,他给我吃。有两个馒头,等我吃饱了,他再吃剩下的。我们饿到去讨食,他让我在远处等着,他去求人,甚至下跪。若非……若非实在讨不到食物了,我和康哥儿饿了两三天,他决计不带我们回府的。他怕回府以后,我受委屈。” 这话,确实让楚念予意外。 原以为那谢子安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,不想他对丽娘这般掏心掏肺的好。 只是…… “他该先休了我,再许你终身。” 那样,她不会恨他,也不会赔上一辈子。 所以他们的情深不寿,只让她觉得恶心。 出城的路不好走,原一个时辰的路走了两个多时辰,等到挖路的地方已经过中午了。 楚念予被谨烟扶着下了马车,也不知是路上颠簸的还是昨晚染了风寒,她觉得昏沉沉的,胃里也难受得紧。 那丽娘一眼就瞅见了谢子安,不等楚念予,已经跑过去了。 谨烟跺了一脚,“您就不该带她来,这么多官夫人瞅着,回头不定怎么嚼舌根。” 楚念予淡淡笑了笑,“本就是让她们看的,让她们说的,我难不成还要维护他谢子安的好名声。” 谨烟眨眨眼,有点懂了,又还是不懂。 各家各占一小块地儿,围一起吃饭。楚念予让谨烟帮着车夫一起将饭食送过去给家奴,她则往高处站了站,看这段路冲毁的情况。 这里不下百十号人,日夜不停的挖,许明天入夜能挖通。 粮铺的存粮已经不多了,若再不挖通,她也无能为力。 这时她看到沈准骑着高马过来,在现场巡视着,有官员上前,他就下马与之谈笑,八面玲珑,滴水不漏。 虽然人人都骂他是大奸臣,但人人又惧他,可鬼罗刹一样的人,偏又天生一副笑脸,好像不撕破那张笑脸便不会看到底下的阴暗。 他巡视到靖安侯府那一块,谢子安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上前向沈准行礼。他比那些官员的腰压得更低,姿态更谦恭。 沈准看了一眼进度,笑脸收了收,不知说了什么,那谢子安面露惊慌之色,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,他怕是都跪下了。 沈准骑上马离开,不少官员又指着他,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。 楚念予觉得挺好笑的,上一世便是这般,沈准苦心经营多年,赢得生前身后无数骂名。即便他曾率军北征,抵御北金进犯,即便他扶持新主,减轻赋税,休养民息,却没有人记得他的好。 唯她,每年清明给他烧些纸钱。 不过每次,她都指着他那墓碑骂,骂他瞎了狗眼,骂他罪有应得,骂他九泉之下不安,骂他轮回畜生道。 直到骂到头发白,她才没有力气再骂了。 便说:“若有来生,你去祸害别人,放过我吧。” 楚念予自坡上下来,正欲回马车上等,余光瞥到一身影。她忙转头,再定睛一看,可不就是曲墨染。她拎着一个食盒,绕迷宫似的朝一个方向去了。 楚念予跟着看过去,见她走到一穿着月牙素袍的高大男人身前,先行了个礼,而后才送上食盒。 那男人转头,那是一张丰神俊逸,气质出尘的脸,好似朝饮兰露,夕餐秋菊的仙人。他神色淡淡,不悲不喜,好似万事万物都不能让他内心起波澜一般。 楚念予太吃惊了,她没想到曲墨染是给这人做妾室的。 沈长舟,刑部最年轻的侍郎,执法严苛,手段狠辣。他与沈准一样恶名在外,而两个人还是死对头。不过这沈长舟双手沾血,却喜欢礼佛,手腕上常带着佛珠。 还有传言说他为了六根清净,不贪不痴不嗔,戒酒戒妄戒色,唯独不戒杀。 只是这戒色…… 楚念予呼出一口气,上一世她和沈长舟素有交情,知他最后真的出家了。 她晃晃头,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,脑子太累。她回到马车前,想着去车里等,但又觉得太闷,听得有流水声,附近应该有小溪,她循着声音朝林子里去了。 穿过林子,果然有一条小河,那边还有瀑布。 她寻了一块石头坐下,刚舒了一口气,转头却见沈准靠着一块大石头,手里拿着酒壶,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 晦气! 楚念予背过身,想起身,但觉得小腹不太舒服,只能再缓缓。 “我才知道,你那起死回生的夫君,居然是拖家带口回来的。”说着,沈准哂笑出声,“看他和别的女人恩爱,心里不舒服吧?” 楚念予不理他,一个大男人嘴这么欠,句句找抽! “楚念予,你那一往情深还不如喂狗。” “可不喂了狗!” “你说什么?” 楚念予沉下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帕子,做抹泪的样子,“他能活着回来,已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。再说男人不是都三妻四妾的,我们女人哪敢说什么,便如你沈大人,还未娶正室,外面已养了很多女人,单论这一点,谢子安比你强太多了。” 沈准眯眼笑着,仰头灌了一口酒。 “我还等着他找我拼命呢,毕竟我强占他夫人,还珠胎暗结,只要是个男人应该都咽不下这口气吧,除非他不是。” 楚念予笑,“他是不是男人,我比你清楚。” 沈准眸色一沉,“他碰你了?” “呵,我们是夫妻,名正言顺的。” “楚念予!” “怎么,我还要为你守身不成?” 相关Tags:幸福 |

